第十二章 牛刀小试
崔月婵见女儿发疯般在拿着一把破扫帚正跟人拼命呢，还有一个人她也认出来了，是化肥厂的黎昕，不禁大惊。
街边有根晾衣服的竹竿，上面有件衣服晾在上面，她顾不得许多，上前一把取了下来，把衣服扔在地上，舞着竹竿就向那两个大盖头打去。
黎昕跟费令仪跟这两大盖头正在混战，两个大盖头身强力壮，费令仪毕竟是个女孩子，刚开始凭着一股蛮力，时间一长就吃不消了，黎昕手臂上已经挨了一刀。崔月婵突然加入进来，势力大增。
双方打得正酣，有人喊“公安来了！”两个大盖头一听，撒开腿就跑了。
这边三个人停下来，哪里有公安的影子，只见旁边一人笑着说：“我不喊公安，那两小子还不跑呢？”
崔月婵扔下竹竿，跟那人道了谢，突然又惊叫起来“黎昕，你受伤了？”
黎昕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，甩了甩手“一点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不料一动，却动到受伤处，不觉“唉哟”一声。刚才跟人打斗，倒没觉得，现在一闲下来，才感到伤口火辣辣的疼痛。
崔月婵掏出手绢，给黎昕包扎起来“怎么打起来啦？”
费令仪站了过来“两个小流氓，不碍事。”
黎昕见费令仪没当回事，不禁皱了眉头“还不碍事，今天要不是我看见，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呢？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费令仪在公司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，现在一个毛头小伙子也来训她，不禁光火“我在这儿干什么关你什么事？”
黎昕不禁语塞，怒道：“这么说我是多管闲事了？你长那样跑大街上招摇什么？怕流氓找不到你还是怎么的？”
“你就是多管闲事，我长什么样了，不能上街赶集？别以为你受了点伤就了不起，告诉你，我可不领你的情啊。没有你，那两小流氓我照样能对付。”
黎昕气急：“费令仪，算我倒霉，我要再管你的破事我就不姓黎。”说着，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就要走。
崔月婵忙上前拦住他道：“黎昕，令仪心情不好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，她平时不这样的，我替她跟你道歉。”
黎昕道：“这令仪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，也不分好歹，逮谁咬谁。阿姨，你们怎么在这？”
崔月婵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塑料袋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们在家闲着没事，就织了点小鞋袜来卖，贴补家用。”
黎昕拿过塑料袋，翻开看见里面有2双小鞋子，还有没织完的针织品，不禁有点呆了。
“你们……？”
他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“阿姨，令仪今年高考成绩咋样？她想报考哪所大学呢？”
“她没去参加高考，一是她病刚好，二来，我们现在这种条件，上大学，……”
“阿姨，令仪不上大学也没关系，我不也没上大学吗。要不我回去跟我爸说说，让他给令仪先安排一个临时工作，慢慢再想办法，好吗？”
费令仪刚才到街边的小河沟里洗手，过来听见黎昕的话，冷冷地道“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，你还是早回吧，别耽误我们做生意。”
黎昕打了自已嘴一巴掌“叫你再多管闲事。”骑上自行车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崔月婵对女儿说：“黎昕其实是好心想帮助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费令仪当然知道黎昕早就对原主有意，但原主根本就不喜欢他，既然如此，又何必给他希望呢？
“还剩2双鞋子，还接着卖吗？”崔月婵心有余悸，担心那两个流氓还会再来。
“还是卖了回去吧，已经带出来了，总不能再背回去吧，现在时间还没到中午呢？手里有活，反正也不会闲着。”
母女俩坐在那里，说着闲话，双手如飞，倒也不寂寞。一个妇女经过这里，见母女兴致勃勃地做着手工，不觉站了过来。
“你们这织的是什么，真好看！”
“小孩子穿的小鞋呢。”费令仪笑笑“我妈织的是小孩子衣服，大姐，你说好看吗？”
“真好看，可惜，我家孩子一岁多了，穿不了这鞋子，他小的时候穿奶奶做的布鞋，软和倒是软和，就是没这好看。”
“这阿姨织的小孩子衣服，也卖吗？”
“卖啊，不过这套衣服已经有人定了，你想要的话，可能要晚一点。”
“毛衣我倒是会织，就是没这好看，只会织平针，不会花样，更没有样式了，只不过能穿而已。”
“大姐，你要会织的话，倒没必要在我这里买了，小孩子衣服半斤线就织一套，才5块钱，我们帮你织要加人工费，你也不划算。不会花样和款式没关系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真的！那可太好了。”
说话间，已围过来好几个女人，一个瘦瘦的女人拿着最后的一双小鞋子“这小鞋子我也喜欢，要是我家有孩子的话，我肯定买。诶！你小孩子的东西织得不错，会不会织大人穿的毛衣呐？”
“当然会啊，我妈就是上海人你问问她。”
崔月婵说话一直跟当地人不同，她说的话是上海腔的普通话，而且她举手投足优雅娴淑，虽穿的旧衣服，却仍不失大家风范“是的啦，我从小就在上海长大，娘家人全在上海呢。”
“相信了吧，现在上海最流行的男式、女式、长款、短款，我都会织，你想织的时候来找我，我教你。”
“哇，还有长款，短款的说法，长款怎么个长法，短款又有多短。”
“诶！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，我以后把样品织出来，你看见就知道啦。你们要想学，我都可以教的。”
“学倒是想学，就是现在天太热，等立了秋再说吧。现在地里没事，在家闲得慌，看到你们织得好看，有点手痒。”
“大姐呀，谁说的天热的时候就没织的啦。我告诉你们啊，现在上海最流行的缕空衫就专门是夏天穿的。早晚天凉的时候，穿上缕空衫，又漂亮又透气。”
“真的，你知道的可真多，什么叫缕空衫啊，没见过，夏天还穿毛衣吗？”
“缕空衫啊，就是用最细的膨体线织，有很多小孔。”说着，她从包里拿出一团细细的线，用钩什很快织出一朵花来“就是这样的，这是一种花样。”接着又织出一小块长方形的碎花来“还有这种。花样很多。”
几个女人拿着花样传来传去，啧啧称赞“唉呀，可真好看，织一件衣服得多少线啦？”
“用不了多少线，一件衣服3两线，成本3块钱，几天功夫就织好了，上海人当时装穿呢。你们要喜欢，后天赶集我带件样品来，买织好的成品呢，10块钱一件，要自已织，我教你们。”
“我愿意跟你学，钱倒是小事，主要是学点技术，以后自已想怎么织就怎么织。”
“行啊，你们要想学，后天赶集的时候还来这里，我教你们。”
“这钩针哪里有卖的呢，还有线，街上的线不好看。”
“这好办，我家里都有，我把线和钩针都给你们带上，你们直接来就行了。”
这一天下来，卖了63块5毛钱。
坐在街沿上吃了土豆，费令仪从包里拿出3块5毛钱“妈，你拿着这钱，再买10斤土豆回家，剩下的钱回到家里找个人把我们住的那间屋子的瓦翻一下，瓦不够就拆旁边屋的瓦，万一下起雨来，屋子漏雨就麻烦了。我现在到县城，再买些线回来，随便还买些钩针。”
“我这不是还有钱吗？你要去进货，把我这钱也带上吧，多进点，别走路了，早点回家，免得我担心。”
费令仪想了想，接过崔月婵的钱“这样吧，妈，这3块5你先拿着，你的20块钱算我借你的，等我赚了钱再还你。”
崔月婵不高兴了“令仪，你什么时候跟妈这样见外了，我们是母女，你见过哪个女儿跟妈妈这样客气的。”
费令仪有点感动，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，一时间忘了崔月婵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。
“好啦，好啦，妈，是我错了，别生气了，跟你道歉还不行吗？”费令仪难得地露出女儿的娇羞态。
崔月婵这才笑了“这还差不多。”突然她想起了什么“你怎么会想到教这些人编织呢，她们都会了，我们织出来卖给谁呢？”
“妈，现在不早了，等我从城里回来再告诉你。”
街边有根晾衣服的竹竿，上面有件衣服晾在上面，她顾不得许多，上前一把取了下来，把衣服扔在地上，舞着竹竿就向那两个大盖头打去。
黎昕跟费令仪跟这两大盖头正在混战，两个大盖头身强力壮，费令仪毕竟是个女孩子，刚开始凭着一股蛮力，时间一长就吃不消了，黎昕手臂上已经挨了一刀。崔月婵突然加入进来，势力大增。
双方打得正酣，有人喊“公安来了！”两个大盖头一听，撒开腿就跑了。
这边三个人停下来，哪里有公安的影子，只见旁边一人笑着说：“我不喊公安，那两小子还不跑呢？”
崔月婵扔下竹竿，跟那人道了谢，突然又惊叫起来“黎昕，你受伤了？”
黎昕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，甩了甩手“一点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不料一动，却动到受伤处，不觉“唉哟”一声。刚才跟人打斗，倒没觉得，现在一闲下来，才感到伤口火辣辣的疼痛。
崔月婵掏出手绢，给黎昕包扎起来“怎么打起来啦？”
费令仪站了过来“两个小流氓，不碍事。”
黎昕见费令仪没当回事，不禁皱了眉头“还不碍事，今天要不是我看见，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呢？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费令仪在公司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，现在一个毛头小伙子也来训她，不禁光火“我在这儿干什么关你什么事？”
黎昕不禁语塞，怒道：“这么说我是多管闲事了？你长那样跑大街上招摇什么？怕流氓找不到你还是怎么的？”
“你就是多管闲事，我长什么样了，不能上街赶集？别以为你受了点伤就了不起，告诉你，我可不领你的情啊。没有你，那两小流氓我照样能对付。”
黎昕气急：“费令仪，算我倒霉，我要再管你的破事我就不姓黎。”说着，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就要走。
崔月婵忙上前拦住他道：“黎昕，令仪心情不好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，她平时不这样的，我替她跟你道歉。”
黎昕道：“这令仪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，也不分好歹，逮谁咬谁。阿姨，你们怎么在这？”
崔月婵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塑料袋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们在家闲着没事，就织了点小鞋袜来卖，贴补家用。”
黎昕拿过塑料袋，翻开看见里面有2双小鞋子，还有没织完的针织品，不禁有点呆了。
“你们……？”
他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“阿姨，令仪今年高考成绩咋样？她想报考哪所大学呢？”
“她没去参加高考，一是她病刚好，二来，我们现在这种条件，上大学，……”
“阿姨，令仪不上大学也没关系，我不也没上大学吗。要不我回去跟我爸说说，让他给令仪先安排一个临时工作，慢慢再想办法，好吗？”
费令仪刚才到街边的小河沟里洗手，过来听见黎昕的话，冷冷地道“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，你还是早回吧，别耽误我们做生意。”
黎昕打了自已嘴一巴掌“叫你再多管闲事。”骑上自行车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崔月婵对女儿说：“黎昕其实是好心想帮助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费令仪当然知道黎昕早就对原主有意，但原主根本就不喜欢他，既然如此，又何必给他希望呢？
“还剩2双鞋子，还接着卖吗？”崔月婵心有余悸，担心那两个流氓还会再来。
“还是卖了回去吧，已经带出来了，总不能再背回去吧，现在时间还没到中午呢？手里有活，反正也不会闲着。”
母女俩坐在那里，说着闲话，双手如飞，倒也不寂寞。一个妇女经过这里，见母女兴致勃勃地做着手工，不觉站了过来。
“你们这织的是什么，真好看！”
“小孩子穿的小鞋呢。”费令仪笑笑“我妈织的是小孩子衣服，大姐，你说好看吗？”
“真好看，可惜，我家孩子一岁多了，穿不了这鞋子，他小的时候穿奶奶做的布鞋，软和倒是软和，就是没这好看。”
“这阿姨织的小孩子衣服，也卖吗？”
“卖啊，不过这套衣服已经有人定了，你想要的话，可能要晚一点。”
“毛衣我倒是会织，就是没这好看，只会织平针，不会花样，更没有样式了，只不过能穿而已。”
“大姐，你要会织的话，倒没必要在我这里买了，小孩子衣服半斤线就织一套，才5块钱，我们帮你织要加人工费，你也不划算。不会花样和款式没关系，我可以教你。”
“真的！那可太好了。”
说话间，已围过来好几个女人，一个瘦瘦的女人拿着最后的一双小鞋子“这小鞋子我也喜欢，要是我家有孩子的话，我肯定买。诶！你小孩子的东西织得不错，会不会织大人穿的毛衣呐？”
“当然会啊，我妈就是上海人你问问她。”
崔月婵说话一直跟当地人不同，她说的话是上海腔的普通话，而且她举手投足优雅娴淑，虽穿的旧衣服，却仍不失大家风范“是的啦，我从小就在上海长大，娘家人全在上海呢。”
“相信了吧，现在上海最流行的男式、女式、长款、短款，我都会织，你想织的时候来找我，我教你。”
“哇，还有长款，短款的说法，长款怎么个长法，短款又有多短。”
“诶！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，我以后把样品织出来，你看见就知道啦。你们要想学，我都可以教的。”
“学倒是想学，就是现在天太热，等立了秋再说吧。现在地里没事，在家闲得慌，看到你们织得好看，有点手痒。”
“大姐呀，谁说的天热的时候就没织的啦。我告诉你们啊，现在上海最流行的缕空衫就专门是夏天穿的。早晚天凉的时候，穿上缕空衫，又漂亮又透气。”
“真的，你知道的可真多，什么叫缕空衫啊，没见过，夏天还穿毛衣吗？”
“缕空衫啊，就是用最细的膨体线织，有很多小孔。”说着，她从包里拿出一团细细的线，用钩什很快织出一朵花来“就是这样的，这是一种花样。”接着又织出一小块长方形的碎花来“还有这种。花样很多。”
几个女人拿着花样传来传去，啧啧称赞“唉呀，可真好看，织一件衣服得多少线啦？”
“用不了多少线，一件衣服3两线，成本3块钱，几天功夫就织好了，上海人当时装穿呢。你们要喜欢，后天赶集我带件样品来，买织好的成品呢，10块钱一件，要自已织，我教你们。”
“我愿意跟你学，钱倒是小事，主要是学点技术，以后自已想怎么织就怎么织。”
“行啊，你们要想学，后天赶集的时候还来这里，我教你们。”
“这钩针哪里有卖的呢，还有线，街上的线不好看。”
“这好办，我家里都有，我把线和钩针都给你们带上，你们直接来就行了。”
这一天下来，卖了63块5毛钱。
坐在街沿上吃了土豆，费令仪从包里拿出3块5毛钱“妈，你拿着这钱，再买10斤土豆回家，剩下的钱回到家里找个人把我们住的那间屋子的瓦翻一下，瓦不够就拆旁边屋的瓦，万一下起雨来，屋子漏雨就麻烦了。我现在到县城，再买些线回来，随便还买些钩针。”
“我这不是还有钱吗？你要去进货，把我这钱也带上吧，多进点，别走路了，早点回家，免得我担心。”
费令仪想了想，接过崔月婵的钱“这样吧，妈，这3块5你先拿着，你的20块钱算我借你的，等我赚了钱再还你。”
崔月婵不高兴了“令仪，你什么时候跟妈这样见外了，我们是母女，你见过哪个女儿跟妈妈这样客气的。”
费令仪有点感动，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，一时间忘了崔月婵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。
“好啦，好啦，妈，是我错了，别生气了，跟你道歉还不行吗？”费令仪难得地露出女儿的娇羞态。
崔月婵这才笑了“这还差不多。”突然她想起了什么“你怎么会想到教这些人编织呢，她们都会了，我们织出来卖给谁呢？”
“妈，现在不早了，等我从城里回来再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