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干湿分离,玻璃是透明的,其实他如果转过去,只要等雾气起来,就也看不清什么了。
    但温盏不行,她有心理负担。
    商行舟不紧不慢,将手机收进裤袋。
    后知后觉地,回过点劲儿来。
    他的确很久没来过这边了,但这也的确不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山庄,热水一直好好的,怎么就今晚忽然出问题。
    这些狗东西,都是故意的。
    他抵了抵腮,决定不辜负朋友们一番好意,笑了下,状似正经地跟温盏打商量:就这样不行么?我给你看着,你在里头洗,我在外头帮你调水。
    温盏长发软塌塌落在肩膀,一双眼湿漉漉,水汽将眼睛熏得明亮而水润,有点无措地睁圆眼,叫他:商行舟。
    声音也软软的,像一句小女孩的恳求,没什么威胁力度,但你不答应她,她会忍不住哭。
    商行舟一下子就觉得不行了。
    他在心里暗骂草,撇开目光,嗓音发哑:行了,我用支架把水管支这儿了,你悠着点。
    都这时候了,就别撒娇了。他停了停,像是想到什么,闷笑,万一我到时候真忍不住,把你给怎么了,你不得哭一宿么。
    温盏耳根红红,迅速洗完这个澡。
    换了睡衣,她坐在床尾吹头发。
    这山庄的客房统统在二楼,视野很好,大片大片落地玻璃窗,深夜也能看到群山起伏。
    商行舟很快去而又返,短发被打湿,刺猬似的,钢针一样立着。
    他身上没有热蒸汽。
    温盏愣了下:你这么快。
    他走近了,她又想到:你是用冷水洗的吗?
    商行舟迈动长腿,越过她。
    披着条浴巾吊儿,郎当地坐在沙发上,大佬似的摊开,隐约露出一点腹肌线条。
    他拽里拽气,只回答她第一个问题:快?温盏,你不能对着一个男人说快。
    商行舟。她被逗笑,你正经点。
    刚开春,气温也没有很高,暖气早就都停了,山上还有点冷。
    温盏头发吹干了,蓬松柔软地落在肩头。
    她走过去,将吹风机递给他:下次别用凉水了,很容易生病的。
    她一凑过来,那种明显的,浮动暗香的热气,就也跟着流淌过来。
    空气分子好像被标记了,每一颗每一粒上都写着温盏大名,商行舟又开始感到热。
    骨子里那些躁动的小分子,轻而易举被她唤醒。
    温盏。他嗓音泛哑,接过吹风机,两人手指短暂相触,过电似的,他也感到酥麻。
    商行舟顺势攥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,低声:别叫了,你再叫,我的忍耐也要到头了。
    温盏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拽着手腕拖着,扔到他身旁的沙发上。
    很软,她深深陷进去,刚挣扎着翻过身,就被他膝盖抵住。
    商行舟将她压在沙发一角。
    他没穿别的衣服,仅仅一条黑色短裤,以及上身的浴巾。
    这个角度,浴巾被蹭掉一半,腹肌线条一眼可见。
    他呼吸渐沉,眼瞳深邃,很黑,里面翻滚起星星点点、微小火焰一样的情绪。
    温盏眼睛湿漉漉,小心地看着他。
    下一秒,他凑近,发热的唇压下来。
    跟在山上时,那个不管不顾,好像要亲到世界末日的吻不太一样。
    商行舟这次很有耐心,一点点地啃咬,含着她的唇珠吮吸,等她缓慢地开始回应,才伸舌尖进去,卷走她的呼吸。
    温盏仰着头,青涩地适应他,脖颈线条像天鹅一样拉长。
    他没穿上衣,她两只手无所适从,不知道该落在哪,将将拽住他浴巾边缘,把他和自己的距离拉近。
    商行舟的吻,跟他这个人一样,侵略性一向很强。
    不会给人留出任何思考空间,就这么带着蓬勃的气场,强势地压下来。
    温盏眼中生理性的水汽不受控制地凝结,眼睫很快也变得湿漉漉。
    寂静长夜,暧昧丛生的空间之中,仿佛有什么东西,下一刻就要被点燃。
    然而下一秒,商行舟却气息不稳,忽然稍稍离开了她的嘴唇。
    两条手臂撑在她身侧,他小臂上青筋暴涨,忍耐到极限,嗓子哑得不像话:温盏。
    他抵着她的额头,微闭着眼,呼吸滚烫:我迟早被你弄死。
    温盏忽然有点眼热。
    所以,她的感觉也没错,商行舟永远不会忘记她说过的话,如果她在山顶和靶场都拒绝过了,他就真的不会继续。
    商行舟。她认真地看着他,眼睛很亮,小声,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跟男生这么亲密地,接触过。
    第一次牵手,第一次拥抱,第一次接吻,乃至下一个第一次。
    她垂眼,用自己是手指去碰他的手,声音很轻地,跟他讲道理,你再等我一下好吗,等我我,做一点,功课。
    她脸颊红得发烫。
    话脱口而出,说完了才觉得羞耻,她脑子里这瞬间好像有一百只海獭在尖叫,摇着她的肩膀问她:你在说什么啊天呐,温盏你还是温盏吗,你竟然也能说出这种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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